关键是消弭数据造假的动力

2019年03月17日 来源:

关键是消弭数据造假的动力

统计数据的失真,是近年来一直困扰中国经济界的一大问题。从对官方统计数据的缺乏信任,到近来市场对“克强指数”的追捧,其中反映出的,是统计数据中的“水分”确实让人颇为茫然。

关于统计数据的失真,此前我们已经谈论甚多。其实,国家统计局为提升统计数据的质量,已经做了不少努力,以求维护数据的公信力。从现状来看,这种努力有些成效,但数据作假现象仍不鲜见。总体来说,统计数据的总体质量还难以尽如人意。

就在10天前,国家统计局高调打假,揭露云南省陆良县在统计上弄虚作假。陆良的问题性质严重,一是政府直接干预企业联直报统计数据,二是无中生有编造数据。地方政府如此公然作假,令人瞠目。这种行为发生在企业一套表联直报制度实施之后,表明再完善的制度也经不住人挖空心思。遗憾的是,陆良现象并非个案。

一些地方官员喜欢在统计数据上造假,主要原因有二:其一,GDP崇拜情结至今难以消散,政绩指挥棒在驱使官员冒险;其二,对于官员在统计数据上的造假,过去确实存在执法不严、问责不力的问题,这导致官员犯错(罪)成本很低,“鼓励”了官员造假。

在一个现代经济社会,对于经济数据的需求,可谓主体多元。除了政府机构之外,一些研究机构、市场机构乃至普通民众,都希望看到真实的统计数据,据其作出各类的、大大小小的决策。统计数据与国民经济的运行状况联系在一起,与人们的钱袋子联系在一起,其真实性的重要意义毋庸置疑。

在官方统计数据质量难以让人满意的背景下,“克强指数”受到追捧。国务院总理李克强2007年在担任辽宁省委书记时,曾经通过用电量、铁路货运量和贷款发放量等三项指标,分析当时辽宁省经济状况。李克强的分析法,后被英国着名杂志《经济学人》看中,借此创意加以提炼为一套衡量方法,并取名为李克强指数(Li keqiang Index)。

相比于目前水准下的GDP统计,“克强指数”的优势在于,用电量、铁路货运量和贷款发放量等指标相对难以造假。尽管比之GDP统计,“克强指数”存在一定的片面性和局限性,但依然受到欢迎。在一些机构和个人看来,通过“克强指数”反而能够更清晰地把握国民经济的运行状况。

“克强指数”的走红,反映了这套衡量方法的科学性,通过用电量、铁路货运量和贷款发放量等指标,确实有助于把握经济现状。同时,“克强指数”反证了GDP统计的不尽如人意,也是在提醒纠正统计数据失真问题的迫切性。

若有人问,如果“克强指数”中的相关指标,也存在数据不准确的问题,又会怎样呢?很简单,“克强指数”的衡量价值会大大打折——地基不行,房子又怎会牢固?有必要提醒的是,此类的追问,并不多余。在数据“水分”比较普遍的背景下,即便如用电量、铁路货运量和贷款发放量等看起来不太会造假的数据,也可能出现注入“水分”的情况。

因此,关键还是要解决根子上的问题,要消弭数据造假的动力。增加统计数据的真实性,要从改革政府官员的政绩考核体制、告别GDP崇拜、增加统计信息公开的频率与速度等多个方面入手。同时,改变过去执法不严、问责不力的问题,对于那些肆无忌惮地编造数据者,要依法予以严惩,以法律之威加大震慑力。

从GDP统计数据失真到“克强指数”走红,这样的现象让人慨叹。期许数据中呈现真实的中国经济,依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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